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飘尘飘絮

飘尘和飘絮,浪漫老情侣。六十开博客,晚岁多旖旎。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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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老家(散文)  

2011-06-09 09:54:00|  分类: 原创随笔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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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刘老家            刘    苏

自有后来人(2) - 飘尘和飘絮 - 飘尘和飘絮

 

  刘老家,是一个村庄的名字,是我的故乡。我没有在这里出生,也没有在这里长大,但这里住着我的叔伯,葬着我的祖辈。

  回家前父亲在电话里说,你回来刚好赶上十月初一,我们一起回老家上坟。九月二十九,我在郑州,早晨醒来便听见雨声。出了城,雨脚住了,日色还是冷冷的。隐约看到前面车投下淡薄的影子,一阵惊喜,可是倏忽又不见了。我贪恋这久违的平原景色,可是车窗蒙了尘垢,亘在那里,亲近不得。

  夜里,雨竟越发大起来,打着竹叶刷刷响。明天还下怎么办,我问。爸爸喝高了,大着舌头说,那也得去。

  早上雨停了,只剩浓雾。十点半,我们打好纸钱出发。我已至少有四年没有骑过自行车了。

  叔叔在村口等着。他说小路太泥泞,让我们步行去坟地。路很不好走。二伯远远的迎过来,似乎更瘦更小了。二娘前年去世了,妈说,二伯日子不好过,晚景很是悲凉。

  不过家人见面总是乐呵呵的,二伯还说,咱祖坟上有条龙哩。我们忙问在哪,二伯笑说,是那个蛇皮嘛!

  我给爷爷奶奶磕头,叔伯们都说算了算了。他们大概真觉得无所谓,可是在我心里,上坟,磕头,是一件隆重的事。

  我也给大伯磕了头。大伯去世时还不到五十岁,耿直得迂腐。如果不是这个脾气,恐怕也不会如此早逝。

  我要给姑上坟,他们都说不要去了,路远又难走,天像要下雨,况且人已经不在了,看不看也就那么回事。我没说什么。快中午了,我想吃了饭让堂弟带我去。我一定要去的。

  二娘的坟地在另一处,二伯带我一个人过去。摆好祭品,二伯说,起来拾钱吧,小苏给你送钱了。我和二娘说不上有多深的感情,我甚至已经记不清她的样子。可是,毕竟亲人又少了一个。妈说,二娘刚去世时,二伯天天来坟上哭。

  我们到家之后天就晴了。堂兄做了好多菜,每个盘子都是尖尖的。爸爸和叔伯们划拳,猫和狗在桌子底下钻来钻去。家里的米汤真香,我喝了两大碗。

  三点多钟,堂弟带我去给姑上坟。二伯怕我们找不到,也跟去了。我想,一定是姑想我了,故而天晴。可是,就算下着雨,我也一定要去的。

  我是姑抱大的。姑去世的时候,家人没有告诉我。可是那一夜,我从梦中哭醒,胸口钻心的痛,已经醒过来,却止不住的大哭。最后一次去姑家,回来的路上车链子掉了五次。那一定是姑舍不得我啊!所以,我相信姑今天一定在等我去看她。

  姑的坟上缠着枯萎的藤蔓。春天来了,它们会发芽吗?夏天它们会开花吗?应该会吧。我跪下来,咬紧牙关磕了三个头。

  淡金色的日光下,鞭炮的蓝烟贴着黑土地铺展。秋庄稼收完了,耩下去的麦子还没出芽,大平原空空荡荡。平林漠漠烟如织,寒山一带伤心碧,只有远处村庄的鸡鸣,给荒原带来些许烟火气。

  离开的时候我很想回头再看一眼,终于还是忍住了。走了,走了,我的姑姑安息吧!

  回到家,婶正在做辣椒酱,准备给我们带到深圳来。自己家种的辣椒,炒过以后香得勾人口水。

  一个月后,爸还得回来,因为堂弟要结婚了。爸不是行老大,却是家族里主事的。叔叔有些喝多了,说,三哥在电话里一说回来,我的眼泪就掉下来了。我们都笑了。

  小时候,叔伯们都叫我小妮儿,那时我以为这是我的另一个名字。后来才知道,小姑娘都可以被叫做小妮儿的。现在再也没有人这么叫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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