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飘尘飘絮

飘尘和飘絮,浪漫老情侣。六十开博客,晚岁多旖旎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早该死了  

2011-01-31 11:48:01|  分类: 原创杂谈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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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 腊月26 ,一个难忘的日子。14年前这天发生的事,按常理就应该没有我了。

       “二十三,炕锅边(炕火烧儿馍,寓意团圆);  二十四,扫房子;  二十五,磨豆腐;  二十六,去割肉;  二十七,杀灶鸡;  二十八,贴画画(贴春联);  二十九,去灌酒;  三十儿,捏鼻儿(包饺子);  初一儿,供祭儿。”按照习俗,二十六这天要割肉,煮肉,还要蒸年馍,从早到晚厨房里烟火不断。

       早饭后,女儿和她母亲一起进城,买衣服和糖果。儿子高中放假了,在屋看书。后来一个同学来,俩人不知去了哪儿。我呢?刚把早上买的6斤牛肉和7、8个猪蹄洗净放进锅里,一开门就进来一个要账的,——  镇文化站的小陈。那几年,轰轰烈烈搞“普九”,我这个镇教办的负责人,在文化站为成人学校购置一批图书资料,价值2500多元。因为教办没有经济来源,“普九达标”又不得不上,就给人家打了一张“白条”。现在两年多了,一直还不上。小陈已经催我几天,我答应到阴历26给,人家这就早早来了。可是仍然没筹来钱,说了一大筐好话,她硬是不依。上面要清理她的手续,她也是无奈,让我出去借。我要能借不早就借了吗?心里烦透了,就假说借钱出去了。到街上转一圈,看表11点多,心想再等一会儿,到中午她还不回家吃饭?于是,我又走到一中的大操场里闲转悠。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  我心里急呀!单位事务多,今天才算正式放假,过年的事还没一点行动。牛肉在煤火炉上煮着,这会儿应该停火了;老伴进城临走时交代,她把蒸年馍的面发(发酵)上了,要我近午时蒸馍;儿子的同学来做客,还得马上炒菜做饭。……

       看到已经有人吃午饭了,我不能再等,无论如何得赶快回去。

       一条马路从街上延伸过来。马路南侧是一中的操场,北侧是学校大门。进大门往东一排楼房,就是我的办公室,也是家。楼房东头是我们几家的小厨房,厨房坐东朝西,背后是学校的小水塔。我走到马路中间,忽然听到一个可怕的声音,只那么短暂的一声,似近不近,似远不远;像是爆炸声,像是闷雷声,像是房倒屋塌声,又像都不是。我猛惊之后,觉得声音好像是从厨房那里传过来。顿觉不妙,疾步过去。转过楼房的墙角,猛然看见我的厨房没了,一眼能看到后面的学生食堂。一块巨大的混凝土构件从房顶正中砸下,那物件足有两米长、一米宽、半米厚。西边相邻一家安然无恙,南边隔壁一家伤损不大,唯独我的厨房空留四壁,飞来巨石如牛横卧其中。抬头一看,荡然无物,原来的水塔只剩底座,没了水池。啊!是水塔爆了。可能是严寒造成池水冰冻,撑破了四壁!也可能是混凝土风化,致使轰然倒下……

       我的第一感觉是我差点成为肉饼。你想,要不是躲债,上面说的无论哪一种可能,我都一定会在厨房里 ……   这感觉只一闪念,我又想到儿子会不会在屋里?就赶紧大喊他的名字,嗓子都直了。连喊几声没人应,晕!又想,我傻呀!他要是在屋,还不早成肉饼了,还在等着我喊呀?

       二话不说,我大步跑到一中后院,哪里有他妈的办公室。没进屋就喊了两声,他答应了,问干什么?我轻快地回说:“没事啊!等一会儿去街上饭店吃饭。”说罢转身回去了解情况去了。

       有人说,当时几个女教师正在水塔下面的的水池里洗衣服,听到上面有响声,立即四散逃开,得以幸免。

       事情就是这样惊险,又是这样轻松。每每想起此事,总要起一身鸡皮疙瘩,我说我已经死过一回了,再活都是赚的。街上有人说:“这个老刘是没坏良心啊!”我想:如果……   唉!

        已经多活14年了,再活更是赚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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